《死后第九年怀了真少爷的崽》
《死后第九年怀了真少爷的崽》全本免费阅读
第二章
眯了一小觉根本止不住困意,阮棠的眼睛又睁不开了,头也不抬地往楼上走。
刘姨在背后叫住他,递上一杯蜂蜜水。
这是阮棠从小到大的习惯,睡醒必喝蜂蜜水,哪怕身份变了,刘姨仍没忘记他的习惯。
阮棠喝完蜂蜜水,感激地看着刘姨。
“厨房的饼干都是你烤的吧。”刘姨心疼地看着他,“以后别起这么早了。”
阮棠外号睡神,八个小时是及格线,睡不够就一整天精力不济。
但今天阮棠为了烤饼干,四点半就起床了,满打满算只睡了五个小时。
阮棠摆摆手,笑嘻嘻地说道:“刘姨你尝了吗,是不是很好吃?”
“好吃极了。”刘姨看着他长大,把他当自家孩子宠,轻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臂,“快回去补觉吧。”
……
阮棠一连睡了两个小时,再睁眼已经是十点了。
他看了眼时间,吓得立刻从床上跳起来,飞奔下楼。
果然,早起毁一天。
他错过了哥哥去公司的时间,也错过了段青野出门的时间。
他一步跳下最后三级台阶,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摔倒,但阮棠顾不上调整姿势,冲进厨房,看到空空的盘子,这才松了口气。
刘姨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,安抚道,“放心吧,青野亲自打包的,他领你的情。”
阮棠拍了拍胸口,止不住笑意。
段青野今天出门聚会,需要准备下午茶,互相分享。
阮棠知道段青野懒得理会这种事情,便替他做了很多小饼干,想让段青野分给其他伙伴。
他有很多朋友,段青野却性格孤僻形单影只,他想补偿段青野,把一切都还给他,但友情是没有办法置换的。
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,隐晦地帮助段青野跟其他人建立联系,之后再发展为朋友。
段青野明白他的心意,也愿意领情,阮棠深受激励,心情大好。
他的鼻尖抽动了两下,深吸了一大口,想把空气中残留的饼干甜香一网打尽。
唔,但也不用全带走呀。
其中还有爸妈和哥哥的份儿呢。
再不济留几块给他也行呀。
……
阮棠一整天都在房间里看书。看似专心,但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,得知段青野回来后,他第一时间下楼迎接。
他左右扫视,见段青野两手空空,眼神变得亮晶晶,“怎么样,他们喜欢我做的饼干吗?”
段青野随意应了一声,留给他背影。
阮棠并不计较他冷淡的态度,依然亲亲热热地挤在他旁边。
“你们今天做什么了呀?你们聊了什么话题呀?”
“这些人中有没有喜欢吃饼干的?……没有吗,可以有,可以有的!”
“……”
他的问题几乎淹没了段青野,段青野只偶尔回应几句,最后不厌其烦地抬头瞪他,耳尖都起红了。
阮棠像极了迎接主人回家的猫猫,尾巴竖得高高的,喵喵叫着黏上来,疯狂蹭蹭贴贴,呼吸全落在了段青野耳尖。
感受到段青野的排斥,阮棠这才重新拉开距离,但脸上的笑意没有淡半分。
他也不想这么烦人,但段青野太沉默寡言了,一个人待着能憋一整天,长此以往,语言功能都会退化。
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,组织了下语言,又要亲亲热热地凑过去,段青野却难耐地伸出手,想把他往外推,一副被逼急了的样子。
阮棠忍不住笑了一声,用手捧着脸,手肘抵住扶手,眼巴巴地看着段青野,“你什么时候能话多一点,愿意主动跟我聊几句呢?”
段青野猝然收回目光,绷着脸不理他。
阮棠叹了口气,觉得这一天非常久远。
饭菜的香味越来越浓,爸爸妈妈也从楼上下来了,阮棠拉着段青野去吃饭。
阮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,但近一年来,吃饭时都格外沉默。
阮母贵气又美丽,看不出年龄,只有笑起来时,眼尾才有细密的皱纹。
她吃饭的动作越来越慢,像是酝酿了很久,这才温柔地夹起一块排骨,放在左边的盘子里,“青野,多吃一些。”
阮棠看着盘子里的排骨,愣愣地抬起头,跟阮母的目光对上。
阮母愣了愣,这才意识到自己弄错了,在场的其他几人都望了过来,谁都没有开口,气氛更加凝滞。
阮棠最先打破僵局,把排骨夹到了段青野碗里:“妈妈觉得你太瘦了,多吃点肉。”
阮母干巴巴地笑了一下,立刻下台阶,又往段青野碗里加了几块肉。
段青野没吭声,头也不抬地拿起筷子,特意掠过了阮母亲自夹给他的肉,只吃了阮棠最开始给他的。
阮母嘴角抽搐了一下,强撑着笑脸,但段青野之后宁愿只埋头扒饭,也不吃她夹的菜。
阮母的情绪一直不好,看到这一幕,压抑到几乎喘不过气
被虐待的亲儿子终于回家,她母爱泛滥,想要加倍补偿关怀,但亲儿子却像一只刺猬,处处排斥她。
而她却替那对恨之入骨的夫妻养了十几年的孩子,只是想想,她就感觉要一口老血呕出来,哪怕阮棠再乖巧,她也不能亲近。
好好的家被折腾得像是个坟墓,阮母不明白,她到底做错了什么,老天竟然要这么惩罚她!
压抑许久的情绪像是洪水倾泻而出,阮母直接崩溃了,浑身颤抖,脸色惨白,压抑的哭声在餐厅回荡。
阮父见状连忙扶起了妻子,搂着她上楼,临走之前匆匆对阮棠他们说道:“明天有一场晚宴,你们两个一起去吧,别整日闷在家里。”
段青野看着痛苦的阮母和焦急的阮父,眼神平淡得像是陌生人,慢慢垂下眼,继续沉默地低头吃饭,没对此做出任何表示。
阮棠却惦记着阮父阮母的身体,连忙凑过去想要帮忙,但他手指碰到的前一刻,阮母突然抖了一下,肩膀瑟缩着躲过他的手,哭声更细了。
阮棠被钉在原地,阮父阮母离开了,飘忽的心神才重新回到身体里,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。
他满脑子都是阮母临走前看他的那一眼,脸上的血色急速褪去,嘴唇哆嗦着。
是他,害妈妈痛苦,害爸爸为难,他是一切的罪魁祸首。
他的存在是错误的、多余的,如果他不存在就好了。
鼻子和眼睛酸涩到了极点,胃里一片翻涌,阮棠生怕自己吐出来,随便夹了点东西放在嘴里,试图堵住。
他嚼了几口,耳边却传来段青野焦急的声音:“你不是对虾过敏吗?!”
阮棠这才回过神来,愣愣地看着那盘虾,。
他从小就容易过敏,查出过敏原后,虾彻底从餐桌上消失了,直到段青野回来,他最喜欢吃虾,虾便日日出现在了菜桌上。
段青野见他发呆,直接用力掐着他的脸,示意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。
阮棠被呛了一下,不仅吐出了嘴里的东西,还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嗽得直不起腰,满眼泪花。
段青野稠黑的目光锁紧着他,眉头紧皱:“你咽下去了一口,会过敏的,走,我跟管家说一声,让他带你去医院。”
阮棠仓皇到了极点,用力抓住段青野的胳膊,不断地摇头。
“不,不要,不要告诉其他人。”他艰难地找回了声音,“我自己吃点过敏药就行。”
段青野被阮棠的状态惊到,坚持要送他去医院。
两人拉扯了几个来回,阮棠的脸涨得泛红,泪眼蒙眬地看着段青野,羞耻得像是被剥去了完好的皮肉,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:“求你了,小点声,不要让其他人知道,我真的吃点药就好了。”
作为鸠占鹊巢的假少爷,他博得的每一分关注都是别有用心。
他身上背着原罪,想要继续留在这个家里,就该活得像个透明人。
段青野被阮棠一眼盯在原地,久久回不过神儿来。
阮棠见段青野不再逼他,感激地笑了笑,低头整理好餐桌,这才沉默地离开,背影消瘦单薄,写满了寂寞,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倒下。
段青野依旧站在原地,眼前不断地浮现出阮棠那双含泪的眸子,眼底仿佛有万般情绪在翻涌。
他这才隐隐意识到阮棠的痛苦,好像不只来源于过敏。
……
出了晚餐时的变故,大家都缩在自己房间里,静悄悄的,没有一点声音,随着夜色渐深,阮家死寂得更像是一座坟墓了。
段青野站在窗口,看到对面的房间早早熄了灯,猜测阮棠吃了药,已经睡着了。
他又站了一会,拉上窗帘。
尽管在自己的房间,他高度警惕地左右环顾了一圈,确定了没人发现后,才神色冷肃地拉开抽屉。
阮棠烤的小饼干全稳妥地装在袋子里,一块没少。
他努力藏了又藏,才没被同行的人发现。
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。
段青野拿起酥得掉渣的饼干,想到阮棠早上的表情,更加紧地绷住嘴角,不泄露出一点真实情绪。
他盯着看了一会,这才像只偷吃的小老鼠,缩在桌前的小小空间,抓起两三块饼干同时塞进嘴里,脸颊鼓了起来。
啃啃啃啃啃啃……
嘎吱嘎吱嘎吱……
***
第二天,阮棠已经恢复如初,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,表情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,眼神中毫无阴霾。
段青野像个外星人观察人类,觉得阮棠笑了就意味着他心情很好,已经完全没问题了。
他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碗中的饭菜,撑得毫无胃口,早饭午饭都没动筷子。
这可急坏了阮棠,他本就为段青野的饮食问题担忧,想把他养得更壮一点,段青野却突然闹脾气不吃饭,打乱了他的节奏。
阮棠只能把饭拌好,追在段青野屁|股后面,又哄又劝把饭送到段青野嘴边,段青野才赏脸吃一口。
之后,他紧紧地抿着唇,死活不肯再次吃一口,一副撑到快吐出来的样子。
阮棠:“……”
哼,他明明什么都没吃。
但今天要参加晚宴,他没时间下厨给段青野做小饼干。
“吴叔叔请的大厨手艺特别好,你答应我晚上一定要多吃一点,听到没有?”
阮棠先换好了衣服,在段青野紧闭的房门前来回徘徊,喋喋不休。
段青野似乎被他吵得耳鸣,大力地从里面推开门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阮棠刻意忽略了段青野的脸色,自下而上打量着他,眼底似有星光跳动,“黑西装好适合你,太帅了。”
段青野虽然还是瘦,但身高和骨架在那撑着,肩膀挺拔宽阔,既有少年人的青涩,又初具了成年男人的稳重。
阮棠熟稔地帮他系领带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头顶柔软的发梢一下一下蹭过段青野的鼻尖。
打完领带后,他又伸手抚平了胸口的褶皱,左右检查了一圈,无比艳羡地说道,“我如果像你这么高就好了,可惜我这个年纪,喝再多的牛奶都没用了。”
阮棠穿着白色的西装,打着领结,像是城堡中金尊玉贵的小王子,比窗外的月光还要莹润。
他越想越伤心,想跟段青野请教长高的秘诀,抬起头发现段青野也在看他。
气氛静谧了几秒,阮棠疑惑地歪了歪头,“这件西装很厚吗,你热得脸都红了。”
段青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,快步走到窗边,把发烫的脸探了出去,背影有些恼火。
阮棠担忧地跟了过去,“要不要换一件呀?”
“不用。”段青野的语气有些生硬。
他不再理阮棠,大步往楼下走去,阮棠小碎步跟在后面,像只快乐的小鸟,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
阮父阮母已经坐车离开了,哥哥从公司过去,他们两个单独乘一辆车。
到了晚宴,阮棠一直守着段青野,寸步不离。
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圈子和人群会让段青野产生不适,他希望能做段青野和外界连接的媒介。
“这就是晚宴的主人吴叔叔,很好相处,你要跟他打招呼吗?”
“不去。”
“好吧,那我给你介绍下熟人……你先把这块巧克力蛋糕吃了。”
阮棠一边投喂,一边说道,“跟爸妈……你爸爸妈妈谈话的这几个人都是重要的合作伙伴,你之后进公司,会接触到他们。”
“这几位是公司的元老,他们可过分了呢,面上和气,私下里却偷偷给哥哥使绊子,你毕业后快点进公司,帮哥哥一把。”
“你呢,你不进公司吗?”段青野突兀地反问道。
阮棠眼睛瞪得滚圆,连连摆手,生怕段青野不信他,“我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,我绝对不会进公司。”
他生怕被误会贪图阮家的家产,要跟段青野争权夺利。
段青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露出一丝情绪,也不知道信了没有。
阮棠无奈地眨了眨眼,又给他介绍同龄人,“李叔叔是你爸爸的至交好友,李家和阮家有婚约,司棋哥哥个人很好,特别温柔体贴,他……”
“哥哥?”段青野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,“他那么好,你怎么不去找他!”
阮棠:“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要去找他,我跟他没有关系,阮家跟他有婚约的人是你。”阮棠神情无辜道。
段青野被噎了一下,语气仍然暴躁,“那在我之前,他不就是你的未婚夫?”
阮棠终于明白了段青野态度转变的原因,连忙撇清关系,“他对我来说只是一起长大的哥哥,李叔叔跟爸爸关系好,小时候经常见面,但我们年纪差距太大了,他学围棋时我还在和泥巴呢,玩不到一起去,之后各自上学,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,你放心,这就是你的婚约,谁都插不进去。”
段青野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,直视着阮棠的眼睛,紧绷着脸,“嘴上说着关系不好,但你口口声声叫他哥哥,这不很亲密吗?”
阮棠更委屈了,小小声地解释道:“他比我大五岁,不叫哥哥是不是不太礼貌呀。”
“李司棋是你哥哥,阮清珩是你哥哥,这个那个都能当你哥哥。”段青野咄咄逼问: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个哥哥?”
“……”
阮棠被段青野突如其来的情绪凶得不知所措,迷茫地眨了眨眼,他实在找不到问题的关键,只能试图萌混过关。
他亲亲热热地挤过去,搂住段青野的胳膊,“虽然我比你早出生半个小时,但我叫你哥哥好不好,青野哥哥,以后你才是我的好哥哥。”
对待家人,阮棠惯用这招,屡试不爽,段青野也格外吃这套。
这是阮棠逐渐摸清的规律,有时段青野脸色越难看,心里就越开心。
把人哄顺毛了,阮棠见好就收,松开了段青野的手臂,默默拉开距离:“爸爸在叫你,你赶快过去吧。”
他知道这个晚宴是让段青野融入圈子的好契机,卖力地推着不情不愿的段青野向前走。
段青野被他推得往前踉跄了几步,再次停下来,意味深长地看着他。
阮棠只是笑着朝他挥了挥手,眼里满是祝福。
他很高兴看到错误被改正,一切回到正轨。
段青野犹豫地走过去,阮父没有给他推辞的机会,强行把他拉了过去。
段青野被团团围住,他莫名有些心慌,彷徨地从缝隙中寻找阮棠的身影。
晚宴上人来人往,那个穿着白西装的少年周遭却形成了真空地带,身影逐渐模糊,被同化成了一道炽亮的灯光。
仿佛一不留神就会消散。
……
阮棠拍了拍脸,转瞬间就调整好情绪,眼神放亮地看着桌上的甜点。
他喜欢做甜点,这不仅是品味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